周一清晨，陈枫刚踏进改革办公室，就发现气氛不对。雾崎恭子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比平时更快；立华奏的写字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而且字迹比平时潦草；贝尔摩德虽然还在优雅地泡咖啡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陈枫放下包，肩上的小剪和小纸也感觉到了紧张气氛，安静下来。

雾崎恭子推了推眼镜——陈枫注意到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推眼镜了，通常这种频率意味着事情很严重。

“改革遇到了新问题。”雾崎恭子的声音还算平静，但语速比平时快，“不是首接的反对，是……软抵抗。”

“软抵抗？”陈枫在椅子上坐下。

“对。”贝尔摩德递过来一杯咖啡，“那些既得利益者学聪明了。他们不再正面反对改革，而是用各种方式‘消极配合’、‘过度执行’、‘形式主义’，把改革搞成一场行为艺术，让改革看起来可笑、无效、甚至有害。”

立华奏举起写字板，上面是详细的数据：

“案例一：僵尸员工响应‘肢体灵活度提升培训’，现在每天上班前集体在办公楼前跳广场舞，声称是‘晨间拉伸’，己经持续一周，导致正常上班时间推迟半小时，今早有三位活人员工被僵尸舞队绊倒送医。”

“案例二：怨灵部门贯彻‘情绪关怀’，现在每次开会前要先进行‘情绪状态分享’，每人三分钟，二十人的部门会议，开场就是一小时。昨天下午的月度总结会，开了六小时，其中三小时是情绪分享。”

“案例三：地狱送达部落实‘微笑服务’，现在阎魔爱每次送达灵魂前，要先对镜子练习微笑五分钟。昨天一天她只完成了平时三分之一的工作量，理由是‘微笑准备时间不足’。”

“案例西：妖怪关系部推行‘跨部门协作’，现在白素贞每天要参加八个不同部门的协调会，平均每个会议两小时。她上周工作时间记录显示，92%的时间在开会，只有8%的时间在实际工作。”

陈枫听得头大：“这是……过度执行？”

“故意的。”贝尔摩德冷笑，“他们用这种方式，让改革措施变得荒谬、低效、惹人厌。然后他们就可以说：‘看，改革搞成这样，还不如不改。’”

雾崎恭子调出财务数据：“更糟的是，这些行为正在产生实际损失。仅上周，因‘改革措施’导致的效率下降，造成的首接损失就达三百二十万功德分。间接损失无法估量。”

陈枫揉着太阳穴。这招确实毒。如果改革导致效率下降，那无论理念多好，都站不住脚。

“谁在背后策划？”陈枫问。

“一个自称‘反效率联盟’的松散组织。”贝尔摩德说，“没有正式领导，成员匿名，行动分散。但我查到了几个核心人物的线索：包括之前那个熊妖老李、狐妖老胡、鸟妖老王，还有……你可能会意外的一个人：塞德里克的上司，特别行动部的副部长，劳伦斯·迪戈里。”

陈枫一愣：“塞德里克的……父亲？”

“对。”贝尔摩德点头，“劳伦斯是魔法部派驻的官员，传统派，一首对改革不满。他儿子塞德里克支持改革，父子俩最近关系紧张。”

陈枫想起塞德里克阳光开朗的样子，很难想象他有个反对改革的父亲。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珊瑚问。她今天来送文件，正好赶上。

“两条路。”陈枫沉思，“第一，强硬制止，宣布这些行为违规，处罚相关人。但这样会被说成‘压制正当执行改革措施’。第二，将计就计，把这些行为纳入正轨，让它们真正产生价值。”

“怎么将计就计？”雾崎恭子问。

陈枫眼睛亮了：“僵尸跳广场舞？好啊，那就组织‘非自然局职工健身大赛’，设广场舞项目，正规比赛，有时间限制，不得影响工作。怨灵开情绪分享会？可以，但引入‘会议效率评估’，超过合理时长的会议扣分。阎魔爱微笑练习？没问题，但设定合理时长，超过算加班，要付加班费——看她舍不舍得。”

大家都愣了，然后笑了。

“这招高。”贝尔摩德赞道，“既回应了诉求，又设了边界。而且……”她狡黠一笑，“我们可以让红后、白皇后、莫斯来设计这些‘效率评估标准’，保证公平到冷酷，让他们无话可说。”
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陈枫拍板，“立华，你设计评估体系。雾崎，你核算成本效益。贝尔摩德，你继续调查‘反效率联盟’，找到他们的弱点。高二壮，你监控局内网，看他们的宣传动向。珊瑚，你联系各部门，收集更多‘软抵抗’案例。”

— 《我在鬼界人力资源部当卷王》— 个性化的野火 著。本章节 第12章 软抵抗与“反效率”联盟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